From Taiwan

关于

[HQ!!牛及]居酒屋這種地方啊,好就好在有酒(1)

*有天吃了好多牛及的糧,突然就想碼些什麼

*情人節大快樂!

*說不定後續會難產,嗚嗚寒假要過了


私設

時間:多年後

牛島:全國職業排球選手

及川:上班族(應該啦



及川徹有時也想,如果那天他就這麼端起酒杯,冷冷地掃一眼對方,然後看著服務生說聲「抱歉」。是不是他們就能永遠不再相交。

社交什麼的最講究的就是拖泥帶水藕斷絲連,和誰連上了關係就像牽了條絲線細細搭著,說話、閒扯、觀察、然後發現本質。人與人的從知道到相熟不就那麼回事。而及川特愛搞這套——「大抵不過是臉美了點吧,大家對他的容忍度才高一些。」幼馴染的岩泉曾這麼說過,並不是什麼讚美的表示。

「即便是面對著不請自來的社交場合,這人也總是同情氾濫。」想了想再補了句。

比如說對眼前這個笨拙到看起來像新進的服務生。

啊、拒絕她的話心裡會留下陰影吧。之後的十年二十年還在服務業的話會很麻煩的吧。想要好好接待第一個客人,然後搞錯空位的數量只好硬著頭皮要求併桌被拒絕了人生完全失敗了去自殺吧。 什麼的。

及川在心裡這麼感嘆著。

「…不介意。」

一邊說著一邊把位子上的公事包提起來放到腳邊。



一個冬天。

某個禮拜五的晚上,東京市區某個居酒屋內人聲鼎沸。

身型結實,肩膀寬闊的青年掀開門簾朝內看看,眉心擰了起來。

也不是非要這家不可。牛島不甚在意的想著,正要退出店外、

「歡迎光臨!菜單、參、參考看看?」

那是個看起來連招呼客人都不甚熟練的二十多歲女孩,一邊睜著大眼睛一邊怯生生的向他喊了句。

牛島遲疑了會。

然後點了點頭,過去接下了單。

「那個、讓我確認下位子,我馬上幫您帶位。」

她眼睛濕潤的亮著,一臉被這位客人桑的氣勢給嚇到要哭出來,還要裝得很勇敢。

「麻煩了。」



東京是個很大的城市。

十萬家的居酒屋店、三千五百萬的定居人口。就算住在隔個街區一輩子都碰不到也說不定。

或許是命運,不願意就此放過他們吧。

及川注視著牛島時,一瞬間百感交集,最後只落得這樣一種無解的感嘆。

取得共桌的許可,牛島一邊說著謝謝一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抿著嘴角。

「好久不見啊,小牛若。」

及川說。多年前也是同樣的稱謂,脫口而出時有什麼已經變了。及川沒費心思去弄懂,他只想趕快吃完趕快走人。

「你也很久不見,及川。」牛島回應。翻來覆去地看著菜單,猶豫不決的樣子。

有什麼東西碾著他,及川徹感到胸口那股隱微的痛。那是在家裡工作累了,靠向椅背盯著最佳二傳手的獎牌的感覺。那是偶爾在電視上看到排球賽轉播時,拿著遙控器的手不知該不該轉台的感覺。那是在晨間報紙上,喝著咖啡注視著「球壇新星!」配著一旁牛島撲克臉的感覺。

及川很久沒打排球了。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小岩流走了,時間流走了,綴著藍黃條紋的的世界像打水漂兒的船一樣流走了。

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盯著牛島看。休閒的運動帽T,外罩著一件墨綠的長風衣。儘管如此一身肌肉仍將帽T給撐的隱隱鼓起。雖然顏值什麼稱不上讓人一見傾心,運動員的身材倒可以惹的幾個臉皮薄的女孩子臉紅心跳。不過

「出名了呢。」

牛島一瞬間彷彿困惑及川為何這麼說,所以只是低沈的「嗯。」的應聲。

「那你也不稍微掩飾一下再上街?」

及川撇嘴。挑剔的掃視一下,穿著帽T也沒有戴上帽子、沒有手拿墨鏡、本人看起來更是一點沒有顧慮到的樣子。

「我不喜歡。」牛島聳肩。

「哈啊?」

「很麻煩。在球場上已經很辛苦了,下場後還要遮遮掩掩這種事。我想身為球迷都該懂尊重隱私。」牛島回答。及川瞇起眼睛,一口氣被堵的不乾不脆。卻也有些弄不懂自己是不是著了魔要去插手這傢伙的私生活。

「倒是,」牛島點點菜單,露出一點也沒把剛剛的對話掛在心上的神情。

「菜。你有沒有推薦的?及川。」




總之是把菜點了。 


及川根本沒有推薦的意思,把服務生喚來自顧自地幫對面那頭牛把生蠔、海膽和大腸類給點了個遍。牛島雖然看起來不介意,但及川還是很滿意他眉尾稍稍皺起的苦手表情。

「我說,及川,你很幼稚。」

已經完食的及川的心情不錯的喝著あさひ(Asahi)。

「還不至於被開個玩笑就爆氣吧,牛島選手。」

「還有我說,串物什麼的就該配酒,你也來杯?」

於是牛島也點了酒。

牛島在那邊和服務生說著話,及川邊喝邊用眼神和聽覺留意著四周。

所以當一群JK在離他們不遠的一桌不斷地投來閃亮的視線時,及川就隱約覺得有些不妙。

大概是、賽前被一群女孩子盯上要簽名,最後毫無例外地以岩泉的爆頭術收尾的那種不妙。

最後為首的一個波浪卷的女孩子好像下定決心了,幾個人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啊啊,麻煩來了。


「那個、」

「請問是牛島選手嗎??」

好尷尬。

及川在啤酒杯後頭嘆了口氣。

「是。」

糟、這下要出不了店門。

「那個,可不可以幫我們簽名!?」

是另一個女高中生的聲音,聲線顫抖地掩不住欣喜。

「不好意思,今天是跟高中隊友一起敘舊的私人行程,做這種事可能會造成店家的困擾,所以非常抱歉。」

咦...?

幾道殺人目光當即砍了過來,及川把杯子放下,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高中女生一看是個不認識的帥哥,馬上訕訕地的把眼神收回去了。說了些a運會加油之類的話,拖著步子一鼻子灰地回去原座。


「哈啊—?」

我哪裡是你高中隊友?及川的話一口氣提在嗓子眼。

「不好意思了,拿你當擋箭牌。」

牛島泰然自若的拿起一把唐揚雞串,從最正常的開始吃起。

及川凶狠地用眼神把眼前這人烤焦個十來遍,然後終於忍不住溢出一聲笑意。

「哈哈。」

「……?」

「這樣也真有趣呢,雖然在和你打球時就知道了。不同於那些嫉妒家常說的牛島是個徒有力量的家伙,我知道喲,牛島若利是個雖然直線條,但絕對會自己思考的攻擊手。

只是那六年啊,沒能和你在球場外有交集。可惜了。」

牛島神情複雜的注視了他一會。

及川也安靜地看著他。

個人的強大。抑或是團體的強大。

一旦對某種事物產生了強烈的執念,不,不如說是帶著那樣的執念去執行任何事物的話,每個人都必定從裡到外,散發著一種「光芒」吧。這種光芒的兩個極端,互不相犯的話倒是天下太平。

然而當兩個極端就這樣在網子兩端互撞時——「那傢伙的排球,我不喜歡。」一方這麼說著。而另一方卻說:「托球給我吧。」

及川認為牛島的排球,或是寬容點,白鳥澤的排球吧,總括來說:

一個場上,六個球員,都像機器上精密的小齒輪似地咬合著,不隨便移位,不做多變化攻擊。球被接起來了,在那短短的零點零零一秒,誰要攻擊就已經確定了。

作為那樣的攻擊中的二傳手,是最悲慘的二傳手。

切斷思路,觸球,餵球。

看了就噁心。


年少時的他用盡了全力要證明,不僅是給自己,也是給對方看,這種排球有多令人噁心。他失敗了。而他的後輩(雖然及川不甘於承認)做到了。哨聲響起、笑和淚和不可置信和狂吼中的那個當下,及川沒有去看任何人,只定在牛島臉上,逡巡著任何一絲崩潰的痕跡。

然後,三年級退部了。

升學考之類接踵而來。大考結束後不久,及川在排球月刊上隨手翻到牛島直升體大的消息。





「五年了。」牛島說。他垂下目光,把一串咬了一口的內臟類擱在一旁。

「我那時還不夠成熟。」


「?!」及川,神之震驚。


「就像你說的,我們的排球不同。」牛島說。

他仰著頭看著上方,及川也抬起頭。居酒屋的光線昏黃,梁柱間吊著一盞看起來怪古雅的小燈微微搖曳著。及川突然覺得他什麼都不懂了。

「及川,你的托球一直有種我無法理解的...魅力,那是在國家隊的二傳身上,都感受不到的東西。」

「我想我逐漸懂了,它之所以美,正是因為那是你的排球。」

「所以」

「所以如果每一球在一傳接下的那瞬間,就已經決定托給你的話」

及川截下話頭,一手向那頭的服務生揚起空的酒杯,一手托住下顎,笑得很平淡溫和。

「它就不再美了。」



居酒屋這種地方啊,好就好在有酒。

隨著話題越來越充分發展,入口的酒量似乎也越來越充分發展了。及川死都不會想到他居然有等到這些剖白的一天,只是趴在桌上,白皙的面頰一片暈紅的瞇著眼大笑。「微不足道的自尊...! 喂小牛若你還記得嗎~?」

「嗯。」

「我總說你有一天會後悔的」及川口齒不清的喃喃自語,牛島不動聲色的朝四周瞄了一眼。

其實牛島並沒有後悔什麼。

當時說的話,自然地符合了當時的心情。全國他自然不能也不敢居第一,但是放眼全宮城縣,牛島理所當然的認為身為唯一全國選手的自己,是所謂的「最強」。

…乳臭未乾啊。僕だった。

也難怪這張好看的臉對著他也總是擰得像抹布,溝通嚴重不良的兩人隨時在哪碰面都有種空氣中導火線要引爆的錯覺。然而牛島儘管理解了那貝齒紅唇一張一合的在表達了什麼的數年後,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對力量的渴望,對個人制限的全面突破。等等的。只不過在國家隊裡,他從那些舊日固執裡掙脫出來,理解並且終於能接受所有這些球風的融合。

「所以呢,為了嘉許小牛若終於開~竅!要不要來我家呀?」

及川一隻手在椅背摸來摸去,然後伸手把圍巾套上脖子,他抿著唇攏緊圍巾的模樣讓牛島一瞬間彷彿移不開目光。在黃色的光裡,他低下的臉秀氣的掩進一片陰影,睫毛長的彷彿要可以掛上星星。醉了之後就大大揚起的四十五度角笑容,繫著圍巾的那刻因為專注吧,落回了平常的弧度。顯得一切靜好。

嘴脣、好紅。還有臉也是。

糟,到底喝了多少...?

「好,就去你家。」

總之先把及川送回去。這樣下決定後的牛島一邊拖著及川一邊付了賬。連著這個醉鬼的份也。

雖然隱隱的覺得不妙,但是牛島不願也不允許自己多想。

天童說:「你這人,整整十一年!」

而他心裡想的是:如果十一年都忍得過去了,那麼也許這輩子不急。




TBC.



為了搞清楚這兩隻的感情線,爬了一會文。

看到一個太太的分析和嘆息:

「及川一定是超~討厭牛島的吧,寫這對的太太們辛苦了,我私下認為這是小排球裡最難寫的一對。」(原文大意

我(神之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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